全球首富馬斯克（Elon Musk）控告 OpenAI 背離非營利使命的世紀官司，如今分出第一回合勝負。加州奧克蘭聯邦陪審團週一（5月18日）裁定，馬斯克對 OpenAI 執行長奧特曼（Sam Altman）、總裁布羅克曼（Greg Brockman）、OpenAI 基金會以及微軟提出的指控，因為已經超過3年的法律追訴期限，遭到全數駁回，等同馬斯克敗訴。
這場官司從上月底在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開審，3個星期的審理期間，包括馬斯克、奧特曼、微軟執行長納德拉（Satya Nadella）多位科技界重量級人物輪番出庭。9人陪審團在聽取了11天的證詞與辯論後，只花不到2個小時就迅速做出一致裁決。
這場訴訟之所以備受全球矚目，不只是因為牽涉到 ChatGPT 的開發商 OpenAI，更因為它幾乎等同揭開了矽谷兩大科技巨頭——馬斯克與奧特曼之間，超過10年的恩怨情仇，在AI時代下，放到數十年後這場法庭上的對壘都能載入AI發展史冊。
馬斯克與奧特曼從合作夥伴變成競爭對手
在人工智慧技術快速崛起的2015年，Google 旗下的 AI 公司 DeepMind 遙遙領先，引發科技圈擔憂。馬斯克與奧特曼當時決定攜手創立 OpenAI，希望打造一個非營利 AI 實驗室，避免技術被單一企業壟斷，並強調發展人工智慧的目的是「造福全人類」。
根據法庭文件，當年馬斯克為這間非常缺錢的實驗室投入了 3800 萬美元的早期資金，占早期融資總額的60%；他在法庭上主張，OpenAI 的名字、核心理念和重要人才幾乎都來自於他，如果沒有他，OpenAI 根本不可能誕生。
但研發 AI 實在太燒錢了。到了2017年，光是算力支出就高達數千萬美元，若要實現「通用人工智慧（AGI）」，預估還需要數十億美元。對於一個靠捐款續命的非營利機構來說，這無疑是個天文數字。「商業化轉型」成了唯一的出路，但問題也從這裡開始浮現。
雙方的分歧其實從來都不是「該不該商業化」，而是「商業化後，誰來控制 OpenAI」。
當時出錢的馬斯克希望能取得這個新營利架構的絕對控制權，要求 90% 的股份，提議將 OpenAI 併入特斯拉（Tesla），並給奧特曼一個特斯拉董事席位的條件來拉攏他。不過奧特曼與總裁布羅克曼一致拒絕了這個提議，他們認為 AGI 技術不能被任何單一企業或個人獨占；OpenAI 為了生存可以引入外部資本，但必須保持獨立營運，不能讓馬斯克一人獨掌大權。
被拒絕的馬斯克與奧特曼關係急轉直下。2017年6月，特斯拉從 OpenAI 挖走了共同創辦人、知名 AI 研究員卡帕西（Andrej Karpathy），讓雙方關係進一步惡化。最終馬斯克在2018年切斷了所有對 OpenAI 的資金支持、徹底退出 OpenAI 董事會；他在離開前警告如果 OpenAI 不進行激進的改革，超越 Google DeepMind 的機率絕對是「零」。
據總裁布羅克曼的回憶，當時馬斯克情緒激動，甚至差點對他動手，摔門離開前還質問：「你們什麼時候離開OpenAI？在你們想清楚之前，我不會繼續資助你們。」
然而2022年11月出現轉折，OpenAI 推出 ChatGPT ，引爆全球生成式AI革命，微軟也在2023年進一步對 OpenAI 大舉投資超過 100 億美元，讓 OpenAI 蛻變成全球最具商業價值的 AI 公司之一。
這讓馬斯克大為不滿開始在社群平台 X 上連番砲轟，並在2024年正式提告，指控 OpenAI 已經完全背棄了當年的「非營利使命」，形容奧特曼「偷走了一個慈善機構」。馬斯克要求撤換奧特曼，並向 OpenAI 及微軟求償超過 1500 億美元，表示這筆資金應回歸非營利基金會。
對此，OpenAI 透過律師表明，從來沒有承諾永久維持非營利架構，而且馬斯克當年其實也支持成立營利部門，甚至自己就是推動者之一。除此之外，OpenAI 還指控，馬斯克真正目的並非維護公益，而是打擊競爭對手，因為他在提告前就已經創立了 xAI，與 OpenAI 直接競爭。
回首來時路，當年的 OpenAI 只是一間小型實驗室，如今估值已經突破 8500 億美元；馬斯克與奧特曼早就已經從合作夥伴變成競爭對手，如今在法庭上兵戎相見。
雖然這次的陪審團裁決，讓 OpenAI 避開了一場可能威脅公司存亡的法律危機，也為最快今年上市的計畫掃清了障礙；但馬斯克已經誓言將提起上訴。這場牽動全球 AI 版圖發展的世紀恩怨，還不會這麼快就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