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Netflix年度鉅作《科學怪人》正式上線!吉勒摩戴托羅電影與原著差異一次看

《科學怪人》劇照
Netflix《科學怪人》劇照

奧斯卡金獎導演吉勒摩戴托羅(Guillermo del Toro)新作《科學怪人》(Frankenstein)於上週五(11月7日)正式上線。本片改編自「科幻小說之母」瑪莉雪萊(Mary Shelley)於 1818 年的同名原著小說,戴托羅自稱是雪萊小說的長年粉絲,但表示這次並非要拍出最忠實的改編版本。

好萊塢影星奧斯卡伊薩克(Oscar Isaac)在本片飾演瘋狂科學家「維克多法蘭克斯坦」(Victor Frankenstein),《高校十八禁》(Euphoria)男星雅各艾洛迪(Jacob Elordi)飾演人造生命「生物」(The Creature),米亞高絲(Mia Goth)則詮釋重塑後的女性角色「伊麗莎白」。

戴托羅重新設定了小說的人物背景,刪除「克萊瓦爾」(Henry Clerval)與「賈絲汀」(Justine Moritz)等角色,將重心放在「人性」與「寬恕」上。他先前在接受採訪時表示,「這不是一個關於科學失控的故事,而是關於人類精神,聚焦在寬恕、理解與傾聽的重要性。」

根據《綜藝》(Variety)報導,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UCSB)英語教授朱莉卡爾森(Julie Carlson)在觀影後聲稱,戴托羅的版本「比任何一部片都更接近瑪莉雪萊的靈魂」,並肯定電影保留了小說「雙重敘事」的結構,讓「維克多」與「生物」都能說出自己的故事。

卡爾森指出,電影中「維克多」的父親被設定為施虐的醫師,將作品「從傲慢轉向羞恥」的主題轉變,「這不再只是對知識的追逐,而是對失敗、恥辱與父權壓力的掙扎。」另外,米亞高絲飾演的「伊麗莎白」則從原著中被動的未婚妻,成為了一名獨立的昆蟲學家。

她認為,這呼應了她在書中「像昆蟲般靈動」的意象,而電影則將這比喻具體化,使她能直面「維克多」的自欺與自戀。電影也讓「伊麗莎白」與「生物」產生情感連結,這在原著中從未出現,「兩人都被社會誤解,她對他說的第一句是『你受傷了嗎?』這不是浪漫,而是對弱者的共鳴。」

相較於原著中暗示的女性壓迫意象,戴托羅版本更聚焦於戰爭與權力的結構性的批判,「電影淡化了社會對外貌與性別的壓迫,但強化了對權威與創造者責任的反思。」她特別讚揚電影保留了「生物」與失明老人「德雷西」(De Lacey)家庭的段落,這部分常被改編版本忽略。

卡爾森認為,「德雷西」的橋段讓作品回歸「友誼與理解」的主題,而非單純的恐怖敘事。整體而言,卡爾森將戴托羅的《科學怪人》歸類為「哥德式」而非「恐怖片」。她表示,「它更貼近原著的多層次結構,試圖捕捉瑪麗雪萊、拜倫(Lord Byron)、雪萊等浪漫主義圈子共同的精神。」

小說與電影的差異:劇情和角色

奧斯卡伊薩克在偏中飾演的「維克多」,被形容為是「炫耀型科技創業者」形象,尖銳、自我中心,與原著中「科學狂人、探索者」的形象有所不同。電影也強化了「維克多」與克里斯多夫華茲(Christoph Waltz)飾演角色之間的動態,將創造怪物的動機置於科技與財力結合的語境中。

另外,「伊麗莎白」在原著中是「維克多」早年收養的表親/未婚妻,角色偏向被動、情感依附,最終被「維克多」的野心所犧牲。而原作中的「生物」在誕生後,就具備高度語言和思考能力,並能訴說自己遭棄的境遇;他在殺害「威廉」、「伊麗莎白」等多名角色後,消失在極地當中。

「維克多」隨後追逐「生物」一路向北,穿越冰原與暴風雪,最終在極地海域被探險家「華頓」(Robert Walton)的船隻救起。此時,「維克多」已虛弱不堪,並不斷警告「華頓」人不該僭越創造的界線。

「維克多」死後,怪物悄悄登上船艙,凝視創造者的屍體。牠向「華頓」坦白自己並非天生邪惡,而是被孤立、被厭惡才變得殘暴,「我毀滅了我的創造者,也毀滅了自己。」劇情主張,「維克多」因挑戰自然秩序而遭天譴,象徵人類理性過度膨脹的反噬,怪物也並非純粹的惡。

對此,《華盛頓郵報》影評雀維斯安德魯(Travis M. Andrews)指出,這部電影雖視覺優異、情感雄心勃勃,但本片的重點從對創造者「挑戰自然秩序」的科學倫理探討,轉向「被創造者的人性、情感與救贖」。此改動被認為改變並削弱了原著中「創造與毀滅」的尖銳對抗。

瑪莉雪萊:性別角色的差異?

據了解,小說中男性角色具有主導、探索、創造的功能,而女性角色多被描繪為被動、服務男性的角色。部分學者指出,瑪莉雪萊以「女性視角」創作此小說,但選擇用男性敘述者來講述故事,反映出女性在當時社會中的發聲被壓抑情況。女性角色常成為男性行為的被動承受者或犧牲品。

此論述也與瑪莉雪萊的境遇息息相關,此小說原於 1818 年 1 月出版,書封與內頁均未署名作者,序言(Preface)則由她的丈夫、浪漫詩人珀西比希雪萊(Percy Bysshe Shelley)撰寫,因此多數讀者誤以為小說是珀西雪萊所寫,瑪莉則被視為是「他的妻子協助者」或「靈感來源」。

英國文學評論家吉爾伯特(Sandra Gilbert)與蘇珊古巴(Susan Gubar)於 1979 年在《The Madwoman in the Attic》寫道,這段署名「被抹除」的歷史,是 19 世紀女性作者「在父權文學體系中被隱形」的象徵。

除此之外,小說討論的創造行為,實質上多由男性進行,暗含對「女性-孕育、創造」角色的替代或「掠奪」,部分學者指出這構成對母性的隱喻與挑戰。舉例而言,當「維克多」摧毀他為怪物準備的「女性配偶」計畫,便被解讀為「男性對女性創造/孕育力量的恐懼與控制」。

根據原作內容,「賈絲汀」雖在電影中並未出現,但她的命運也象徵著女性被制度性犧牲的結局。她是法蘭克斯坦家族的僕人,自幼被收養、深受「維克多」母親喜愛。「生物」為了報復人類,殺死了「維克多」年幼的弟弟「威廉」,並將犯案證據放在「賈絲汀」身上,陷害她成為兇手。

學者梅勒(Anne K. Mellor)認為,賈絲汀代表的是「女性在男性支配社會中被犧牲的替罪羊」,她的遭遇與伊麗莎白形成「雙重受害」的平行結構。她的審判也是瑪莉雪萊對當代司法與宗教權威的批判,她被迫「認罪」以換取靈魂救贖,象徵信仰體系如何壓迫女性的主體性。

雖許多評論認為此作含有女性主義批判意味,但部分學者也指出,本書並未完全提供一個女性主體重新賦權的模型。普利茅斯州立大學(PSU)副教授赫爾姆(Nic Helms)表示,女性角色雖被描繪為受壓迫或被忽視,但她們在自我行動、轉變或主動反抗上的空間,仍然相對有限。

儘管如此,部分評論也明言,電影本身同樣也未給予女性角色足夠的主體性,電影劇本主題的轉換也飽受批評。《衛報》影評布拉德肖(Peter Bradshaw)稱讚整體風格之餘,直白寫道「希望米亞高斯的角色能有更多可發揮之處」,暗示片中女性角色被低估、戲份和能動性不足。

《洛杉磯時報》影評尼科爾森(Amy Nicholson)談到原著的「女性力量」主要來自敘事設計,本片把重點更集中在「維克多/生物」身上,側面反映女性視角的弱化,導致女性角色仍多為配角。電影另又削弱了原作中所暗示的性別壓迫和制度批判,反而可能因此不及原作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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