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明尼蘇達州亨內平縣(Hennepin County)地方法官魏斯特(Sarah West)上個月底裁定,撤銷一項由陪審團一致認定成立、涉案金額達 720 萬美元的醫療補助詐欺有罪判決。該案涉及居家照護業者被控詐取州政府醫療補助資金,此一裁定因推翻陪審團裁決而被外界認為相當罕見。
福斯新聞(Fox News)報導,這項裁決正值明尼蘇達州接連爆發多起福利體系的重大詐欺案件之際,相關醜聞已引起全美關注,也動搖外界對州政府監管機制的信心。
明尼蘇達大學研究刑事程序的法學教授莫瑞(JaneAnne Murray)表示,她對這項裁定感到意外。她指出,法官推翻陪審團裁決本就極為罕見,在白領犯罪案件中更是不常見,因為此類案件的犯意多半仰賴間接證據認定。
莫瑞表示,明尼蘇達州對間接證據的審查標準,是全美最嚴格之一,要求檢方必須排除「任何合理的無罪假設」。她也指出,雖然明尼蘇達州最高法院目前正重新檢視這項沿用數十年的標準,但魏斯特此次裁定,仍是依據現行法律作出。
在此之前,魏斯特在司法體系中行事低調,並無引發重大爭議的判決紀錄。不過,這項裁定已遭共和黨籍明尼蘇達州參議員霍姆斯特倫(Michael Holmstrom)抨擊,形容她是「真正的極端派」。
魏斯特於2018年由時任州長戴頓(Mark Dayton)任命,過去曾擔任公設辯護人,並在亨內平郡處理少年與兒童保護案件,也曾於當地律師基金會擔任要職,該基金會主要資助法律援助與社區司法計畫。
她此次審理的案件,涉及索馬利亞裔男子阿卜迪法塔尤素福(Abdifatah Yusuf)。尤素福先前被陪審團裁定 6 項協助與教唆竊盜罪成立。根據明尼蘇達州檢察總長辦公室說法,尤素福與妻子經營居家照護事業期間,被控從州政府醫療補助計畫中詐取 720 萬美元。
檢方指控,該公司多年來「僅以郵箱運作,並無實體辦公室」,尤素福則被指利用不法所得,進行包括 Coach、Canada Goose、Michael Kors、Nike 與 Nordstrom 等高端品牌的消費。
不過,魏斯特最終撤銷判決,認定檢方過度依賴間接證據,未能排除其他合理推論。她在裁定中指出,存在一種「合理且理性的推論」,即尤素福雖為公司所有人,但詐欺行為可能是其兄弟穆罕默德.尤素福(Mohamed Yusuf)在未經他知情或參與的情況下所為。
魏斯特表示,詐欺規模與性質「令人高度憂心」,但檢方未能證明尤素福明知並參與相關行為。
曾任美國聯邦助理檢察官的麥卡錫(Andy McCarthy)指出,這項裁定已超出一般審判法官的職權範圍,顯示其高度罕見性。他表示,若法官認定證據在法律上不足,理應在案件交由陪審團前即終止審理。
麥卡錫也指出,間接證據本身並非推翻判決的理由,許多刑案正是仰賴間接證據成立,且往往比證人可信度存疑的案件更為穩固。他強調,法官僅能在判決明顯不合理、違背整體證據權重時,才得撤銷陪審團裁決。
由於魏斯特是在陪審團完成裁決後才推翻判決,麥卡錫指出,檢方仍可能保有上訴空間;若是在陪審團裁決前終止案件,則不具備此程序選項。
擔任陪審團團長的沃爾福特(Ben Walfoort)向地方媒體表示,他對裁定感到震驚,並指出陪審團的結論「毫不困難」。目前,明尼蘇達州檢察總長艾利森(Keith Ellison)已正式提出上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