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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中國有錢人也不買愛馬仕了?精品業憂低迷延至2027年

愛馬仕(Hermès)
圖片取自Hermès官網

中國 精品 市場持續低迷,如今連富裕消費者也開始縮減支出。《彭博社》週五(10月23日)報導,根據兩家市場研究機構的數據,法國精品品牌 愛馬仕(Hermès)與卡地亞(Cartier)今年8月至9月在中國大陸的銷售額,較去年同期最大跌幅達雙位數百分比。過去這兩個品牌在中國精品市場走弱時,仍能維持相對穩定的表現,如今卻同樣受到衝擊。部分大型精品集團高層更擔心,市場低迷可能延續至2027年。

根據《彭博社》引述兩家追蹤精品產業數據的研究機構指出,愛馬仕及卡地亞自今年6月中國精品市場開始普遍降溫以來,原本受到的影響相對有限,但8月與9月銷售表現明顯惡化。(報導中並未顯示這兩家研究機構公布各品牌的確切跌幅,僅指出部分跌幅已達雙位數百分比)。

不只是愛馬仕和卡地亞,包括路易威登(Louis Vuitton)及Gucci在內,中國市場前25大精品品牌的銷售額也進一步下滑,8月和9月均出現雙位數百分比的跌幅。

值得關注的是,中國10月初長達7天的國慶黃金週,也未能扭轉市場低迷的情況。《彭博社》引述不願具名的知情人士指出,儘管中國消費者在旅遊方面增加支出,精品消費仍然疲弱。部分大型精品集團高層已開始擔心,這波低迷可能進一步擴大,甚至延續至2027年。

報導指出,中國政府近期加強對境外資產的稅務審查,加上人工智慧(AI)相關股票漲勢降溫,使部分富裕人士的財富面臨壓力,也開始動搖精品產業過去認為「頂級富豪消費較不受經濟衰退影響」的看法。

過去幾年,中國房地產市場長期低迷、整體經濟成長放緩,已讓不少中產階級減少購買高價精品。國際精品品牌因此更加依賴財力雄厚的高端客戶支撐業績,但如今這群原本相對穩定的消費者也開始縮減開支,讓市場面臨更大壓力。

匯豐銀行(HSBC)分析師比斯穆特(Anne-Laure Bismuth)本月在一份報告中指出,過去3年,團隊每次走訪亞洲消費與精品市場時,業界普遍認為當前環境雖然艱困,但隔年就會改善。然而,今年在香港、廈門及上海與業界人士會面後,卻沒有看到中國精品消費何時復甦的明確時間表或證據。

這股消費疲弱也反映在精品集團最新財報上。

愛馬仕週四(22日)公布的第三季業績顯示,包含中國在內的亞太地區(不含日本),營收按固定匯率計算與去年同期持平,低於分析師原先預期的1.55%成長。該地區今年前9個月營收達51.82億歐元,約占集團同期總營收的42%,是愛馬仕最重要的市場之一。

愛馬仕財務長杜哈爾古埃(Eric Du Halgouët)在財報說明會上坦言,中國整體經濟環境依然充滿挑戰,金融市場疲弱與持續進行的稅務相關行動,都讓當地經營情況更加複雜。至於愛馬仕與卡地亞,均未回應《彭博社》的置評請求。

不過,精品產業研究機構JL Warren指出,香港及澳門等其他大中華市場的需求仍相對穩定,部分抵銷了卡地亞等高端珠寶品牌在中國大陸的銷售跌幅,但中國大陸市場的疲弱仍對精品集團業績構成壓力。

其他國際精品品牌同樣受到影響。路易威登母公司LVMH集團第三季在中國大陸的銷售額出現雙位數百分比下滑,中國消費者在海外的購買金額也減少中個位數百分比,導致集團在亞洲地區(不含日本)的營收按有機成長口徑計算下降5%,成為唯一出現負成長的區域。

Gucci的情況也不樂觀。根據母公司開雲集團(Kering)22日公布的最新財報,Gucci第三季營收為12.91億歐元,按可比較基準計算年減6%,表現不如市場預期。其中,品牌直營零售網路銷售額年減9%,中國消費疲弱是拖累業績的因素之一。開雲集團第三季整體營收則為33.45億歐元,按可比較基準計算年減1%。

《彭博社》指出,隨著經濟環境改變,中國消費者在非必要支出方面變得更加謹慎。相較於購買價格高昂、品牌標誌醒目的精品,越來越多人選擇將金錢花在旅遊、餐飲等體驗式消費上。部分年輕消費者的偏好也逐漸轉向設計低調、強調工藝與品質的商品,帶動所謂「低調奢華」(Quiet Luxury)的消費趨勢。

中國官方零售數據同樣反映出消費市場的壓力。根據中國國家統計局數據,今年8月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年增率放緩至0.4%,9月雖回升至1.1%,但部分高單價商品的銷售表現仍然疲弱。

其中,8月金銀珠寶類商品零售額年減17.5%,9月持續下降9.6%;汽車類商品零售額8月年減18.5%,9月跌幅進一步擴大至21.2%,顯示部分高價商品的消費需求仍未恢復。

上海顧問公司Foresight Performance Partners共同創辦人羅伊岑(Jacques Roizen)指出,由於中國精品市場在2026年大幅下滑,明年的比較基期將相對較低,可能有助於部分國際精品集團重新繳出營收成長的成績。

不過,他也提醒,即使未來財報數字出現改善,也不代表中國精品需求已經真正復甦。他認為,中國精品市場面臨的是結構性問題,許多原本嚮往精品生活的中產階級已經退出市場,而富裕消費者也變得更加謹慎,這些根本性的壓力恐怕難以在短時間內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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