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女星金智媛主演的醫療劇《Doctor X:白色黑手黨時代》最新一集中,她飾演的外科醫師「桂秀晶」,在替病患「權忠賢」進行緊急手術時,意外發現肝臟表面竟留有「D.N」字樣。隨著劇情推進,這組縮寫指向張勝祖飾演的外科醫師「羅大日」,他過去擔任軍醫期間,曾為遭受軍中霸凌、出現嚴重內出血的權忠賢進行手術。這段劇情讓不少觀眾感到震驚,沒想到,現實世界竟然真的發生過類似事件。
綜合媒體報導,英國移植外科醫師布蘭霍爾(Simon Bramhall)曾任職於伯明罕伊莉莎白女王醫院(Queen Elizabeth Hospital),並於2013年2月及8月,分別在兩名病患接受肝臟移植手術期間,擅自於移植肝臟表面留下自己的姓名縮寫「SB」。
布蘭霍爾當時並非使用一般手術刀刻字,而是利用氬氣束凝固器(argon beam coagulator),在器官表面燒灼出字母。這種醫療器械原本用於手術過程中止血,但他卻在病患處於全身麻醉、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其當成替器官「簽名」的工具。
這起事件直到其中一名病患術後約一週,因移植肝臟失去功能而需要再次接受手術時才曝光。另一名外科醫師在手術過程中,意外發現肝臟表面留有約4公分高的「SB」字樣,隨即拍照留下紀錄,揭發布蘭霍爾擅自標記病患器官的行為。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這名病患的移植肝臟後來失去功能,但根據醫學期刊及法院相關資料,沒有證據顯示肝臟衰竭是由布蘭霍爾留下的字樣造成。醫療監管機構也認定,兩名病患均未因標記行為受到永久性的身體損傷。
不過,這並不代表布蘭霍爾的行為沒有造成傷害。案件進入司法程序後,其中一名病患被確認因此承受嚴重且持續的心理創傷。布蘭霍爾向警方解釋,自己是在長時間且艱難的移植手術後,為了緩解手術室內的緊張氣氛,才做出這項行為。
2017年12月,布蘭霍爾在伯明罕刑事法院承認兩項普通毆打罪(assault by beating)。隔年1月,法院判處他1萬英鎊罰款,以及為期12個月的社區處分,其中包括120小時無償勞動,但並未判處入獄服刑。
儘管布蘭霍爾已於2014年辭去醫院職務,這起事件的醫療紀律處分仍持續多年。2020年12月,英國醫事執業審裁處(Medical Practitioners Tribunal Service,MPTS)一度只對他作出至少5個月的停業處分。之後相關處分經過覆審,英國醫學總會(General Medical Council,GMC)也提出法律挑戰,案件最終發回重新審理。
直到2022年1月,審裁處重新認定,布蘭霍爾的行為源自某種程度的「專業傲慢」,嚴重侵犯病患的尊嚴與自主權,也破壞社會大眾對醫療專業的信任。
審裁處強調,即使布蘭霍爾過去具有良好品行紀錄,而且當時正在執行攸關病患性命的手術,也不能因此減輕他擅自在病患器官留下個人標記的責任。最終審裁處決定將他從英國醫師名冊中除名,認定這是符合比例原則的適當處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