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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拒收女死囚!2次注毒藥死裡逃生 能再處決一次?

處決、絞刑、死刑、判刑、自殺、自縊
Photo by Hans on Unsplash

如果一個死刑犯,在被處決後奇蹟般地活了下來,甚至還能開口說話,那麼政府還有權力對她執行第二次 死刑嗎?

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生在美國 田納西州,50 歲女性死囚克里斯塔派克(Christa Pike),在經歷了上週三(9月30日)一場徹底失敗的注射死刑後,已經在醫院的加護病房中奇蹟般地「死而復生」。她現在拔除了呼吸器、恢復意識,甚至已經可以開口說話。

1995 年,當時年僅 18 歲的派克,把 19 歲的女同學斯萊默(Colleen Slemmer)誘騙到一處公園,接著她與共犯對斯萊默進行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殘忍折磨,最後用一塊柏油碎塊砸碎了斯萊默的頭骨。更駭人聽聞的是派克甚至在被害人身上刻下五角星,並帶走了一塊頭骨碎片向同學炫耀。這起帶有邪教色彩的殘酷謀殺讓她成為田納西州史上唯一的女性死囚;但是過了超過 30 年,這位兇手卻奇蹟般的在處刑台上存活了下來。

9 月 30 日的行刑之夜,獄方對派克連續注射了兩劑致命的鎮靜劑「戊巴比妥」(Pentobarbital)。派克醫療團隊在這之前其實就強烈警告過法院,派克天生血管細小,而且患有血小板增多症,加上幾十年的牢獄生活導致靜脈嚴重受損,傳統的靜脈注射絕對會出問題。她的律師事後更指控,行刑團隊為了找到適合的血管,在派克身上至少扎了 7 根針頭。

果不其然第一劑注射沒有成功,在第二劑毒藥注入後,派克還一度在布幕後發出類似打鼾的聲音,但她沒有心跳停止,甚至還一度抬起頭詢問獄警:「我的手臂本來就應該感覺這麼痛嗎?」。而最讓獄方手足無措的是,田納西州的死刑執行程序裡,根本就沒有「第三輪程序」或者是說沒有「第三劑注射」。

眼看毒藥無法奪走她的性命,獄方最終在近一個半小時折騰後喊停,將她送往醫院搶救。根據美國「死刑資訊中心」(DPIC)的確認,派克是美國進入現代死刑時代以來,第一位在「致命藥物被完整注入體內後」,依然存活下來的死刑犯。

律師在本週二(10月6日)發布的最新聲明中表示,由於毒藥在體內引發的劇烈反應,派克的雙臂受到了嚴重的損傷;但即便如此,她目前依然被戴上手銬與腳鐐,緊緊銬在醫院的病床上面。律師表示,派克送醫時雙臂已經嚴重腫脹、灼傷並且起了水泡,目前正在調查致死藥物是否根本沒有完全進入血管,而是滲漏到周圍組織。

「死囚復活」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因此馬上在司法界引爆巨大爭議,因為既然殺不死,這名女囚還要再被處死一次嗎?

田納西州州長比爾李(Bill Lee)已經緊急下令全面暫停今年度剩餘的所有死刑執行,並啟動獨立的第三方調查。同一時間派克的律師團隊早就準備發起猛烈的法律攻防。過去美國確實有死刑犯因為「找不到靜脈注射點」而逃過一劫,例如 2022 年的阿拉巴馬州死囚史密斯(Kenneth Smith),他在兩年後被政府改用「氮氣」成功處決。但派克的情況完全不同,她是貨真價實地挨了兩劑毒藥。

法律專家指出,派克的律師團隊很大的機率會祭出美國憲法的「一罪不二罰」(Double Jeopardy),也就是任何人不能因為同一項罪行被懲罰兩次;同時他們也強烈主張,如果政府連一場死刑都無法可靠、無痛地執行,那麼讓囚犯經歷毒藥焚身卻死不了的痛苦,已經構成憲法嚴格禁止的「殘酷與異常刑罰」(Cruel and unusual punishment)。意思是「派克被判處的是死刑,而不是被判處『經歷一場痛苦的處決嘗試』」。   

事實上,法律還真的沒有明定因為第一次的處決失敗,死刑判決就會自動撤銷。回顧 1946 年,路易斯安那州少年死囚威利法蘭西斯(Willie Francis)第一次坐上電椅因為設備故障沒有死亡。他主張政府如果再執行一次,就違反「一罪不二罰」以及憲法禁止的「殘酷與異常刑罰」。但是 1947 年,美國最高法院沒有接受這項主張,最後允許州政府再次對他進行處決。

而這次的派克案我們一再強調的是,她比過往從失敗行刑中生還的至少 7 名死囚還複雜許多,她是真真實實的挨了兩劑毒藥,因此讓法律與人道爭議真的變得非常棘手。

這起死而復生事件恰逢美國期中選舉臨近,也因此被放大檢視。

對民主黨與廢死團體來說,派克雙臂重創、痛苦掙扎的畫面,就是「死刑制度本身即是酷刑」的最有力鐵證。但對共和黨與保守派選民而言,這起事件強化了他們對另一類刑罰的支持,也就是昨天節目中提到的「行刑隊槍決」這種更為絕對的死刑方案。

隨著注射死刑因為藥廠抵制、藥物變質與靜脈注射困難而頻頻「翻車」,美國保守派陣營正在快速推動死刑手段的升級。田納西州當地的共和黨籍聯邦參議員布萊克本(Marsha Blackburn)就公開呼籲,既然注射死刑不可靠,州政府就應該積極探索其他的死刑替代方案。

就在派克事件發生後不久,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批准了對 2009 年胡德堡(Fort Hood)軍事基地槍手哈桑,執行美國陸軍的「行刑隊槍決」;司法部近年來也積極擴大聯邦死刑的執行方式,將電椅、毒氣與槍決全面納入選項。

皮尤研究中心今年 7 月調查顯示,66% 的美國成年人依然支持對謀殺罪犯使用死刑;共和黨與共和黨傾向選民支持率更高達 84%,民主黨陣營則是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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