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給人封閉、物資短缺印象的 北韓,近年卻悄然吹起消費風潮。平壤陸續出現咖啡廳、啤酒餐廳、豪華商場、水上樂園和度假村,金正恩政府也積極鼓勵民眾消費。
《路透社》檢視貿易數據發現,過去10年北韓進口的按摩設備增加約40倍,跑步機進口量也增加超過600%,鋼琴、碰碰車等娛樂設備同樣增加。
分析人士認為,金正恩推動消費不只是改善生活,也希望把民間資金重新導入國家控制的商業體系。維也納大學教授法蘭克(Ruediger Frank)估計,北韓約有800萬名中產階級,手中有存款卻缺乏足夠的消費管道。
因此,擴大商業與娛樂設施,除了刺激內需,也可能讓政府重新掌握部分原本在非正式市場流通的資金。分析人士認為,金正恩政府一方面希望透過消費改善部分民眾的生活感受,另一方面也希望削弱黑市經濟的影響,進一步強化對商業活動及資金流向的控制。
北韓近年的經濟表現也提供部分背景。韓國銀行估計,北韓經濟2025年成長3.5%,連續第3年增幅超過3%。與此同時,北韓與俄羅斯的關係升溫,也為平壤帶來新的收入來源。南韓國家安保戰略研究院估計,北韓自2023年8月至2025年12月透過參與俄烏戰爭,最多獲得144億美元收入。
不過報導指出,這波消費熱潮並不代表所有北韓民眾都能享受到新的生活方式。部分餐廳和休閒設施價格仍非一般民眾所能負擔,也有人因為不信任政府而偏好使用現金交易。
法蘭克認為,金正恩推動消費的策略目前確實發揮一定作用,但消費能帶來的效果仍有界線。對北韓政府而言,如何把民間財富導入國家掌控的經濟體系,同時透過改善生活降低民眾不滿,可能是這波「消費熱潮」背後更重要的目的。